
中国电影博物馆第八展厅《钢铁运输线》展板1952年,刚刚成立的八一电影制片厂也派出摄影队到朝鲜战场,拍摄了多部新闻纪录片,其中长纪录片《钢铁运输线》(1954,编导冯毅夫、华纯、史文帜,摄影李尔康、薛伯青等)记录了中国人民志愿军后勤运...

中国电影博物馆第八厅《新闻纪录电影》单元有一组摄影工作者的雕像,就在这组雕像下方的展示柜里,静静地摆放着徐肖冰、刘德源等同志在革命战争时期、抗美援朝时期的物品和证书,它们无声地记录着“记录者”的足迹......
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打响第一枪后,当时的北京电影制片厂新闻处也奉命派出新闻摄影队赶到前线,用电影胶片记录我志愿军与朝鲜人民军的英雄战绩。他们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先后拍摄了《抗美援朝》(一、二部)《朝鲜西线大捷》《英雄赞》《反对细菌战》《板门店停战谈判》《交换病伤战俘》《志愿军凯旋回国》等几十部大型纪录片。这些影片歌颂了“最可爱的人”——中国人民志愿军,在国内放映后极大地鼓舞了全中国人民的斗志。
徐肖冰同志在朝鲜战场穿着的人民军军服
刘德源同志在朝鲜战场穿着的人民军军服
徐肖冰、刘德源获得朝鲜政府颁发的三级国旗勋章(图为刘德源同志的证书 第八展厅)
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10月19日,中国人民志愿军奉命开赴朝鲜战场,毅然承担起保卫和平的历史重任。几乎同时,北京电影制片厂迅速组织了第一批抗美援朝摄影队。随军入朝的刘德源回忆说:“大敌临近家门,强烈的使命感,驱使我们这些在革命战争年代随军的新闻摄影师们,很快组成了抗美援朝摄影队,首批参加抗美援朝摄影队人员是这样组成的:领队徐肖冰,摄影师刘德源、石益民、牟森,助理苏中义、赵化、孙树相、李刚等同志。这支队伍于10月24日离开北京,先在沈阳按当时进朝要求换上朝鲜人民军军装,11月3日夜经集安过鸭绿江进入朝鲜满浦。入朝后,顿感这场战争的残酷!美丽的江山被战火烧成焦土,没有一座城市未被炸平,没有一处村庄不在燃烧,上千架的飞机轮番轰炸扫射,使你一天24小时没有间断地听到刺耳的飞机声,而这一切都是美帝暴行的铁证。”(见刘德源《血与火的年代:回忆抗美援朝摄影队》)
北京电影制片厂首批抗美援朝摄影队
在鸭绿江边,摄影队拍摄下了美军飞机的轰炸
轰炸就在身边
过了鸭绿江,摄影队拍下了朝鲜村镇的惨状:到处是被炸毁的房屋,老人和孩子无家可归,流浪在田间路旁。摄影队入朝后首先拍摄的战役是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第二次战役,11月25日到12月1日,志愿军在西部前线取得了歼灭敌军3.6万余人(其中美军2.4万余人)的重大胜利。第一次战役的胜利稳定了朝鲜北部的战局,第二次战役的胜利扭转了整个朝鲜战争的战局,迫使敌人由进攻转入防御。12月25日,北影及时赶制出《朝鲜西线捷报》(1950,编辑姜云川)。国内观众在观看了影片之后受到极大鼓舞,增强了战胜美帝侵略者的信心。
中国电影博物馆第八展厅《抗美援朝》(第一部)海报
随着战争的进展,徐肖冰等人拍摄完成了纪录片《抗美援朝(第一部)》,这是一部内容丰富的影片,揭露了美帝国主义妄想吞并朝鲜、独占亚洲、统治全世界的野心,表现了朝鲜人民遭受的战争苦难,中朝人民唇齿相依的深厚情谊,我国人民为支持抗美援朝战争而开展的爱国增产和捐献运动。当时的《人民日报》评论说本片“在人民电影的历史上占有辉煌的地位”。
这部纪录片的编导徐肖冰是斯大林奖金获得者、北京电影制片厂志愿抗美援朝随军摄影队队长。他在《文献纪录片“抗美援朝”第一部摄制经过》中写到:“我们在北朝鲜度过了严寒的冬季,气温经常在零下30度-40度之间。那时候,我们每个摄影队员,都有二十多公斤的负担。为了不让敌人发觉我们的行动,只好在夜间行动。在行军中我们经常跟着前哨部队,我们经常涉过那些将要结冰的江河,攀越那些人烟绝迹的丛山峻岭,就在那些风雪刺骨的野外露营。我们和祖国的英雄的志愿军同志们在一起,从来没感到有什么艰难。”
《抗美援朝(第一部)》的获奖证书(第八展厅)
影片《抗美援朝(第二部)》(1952)的内容开始于第五次战役。这次战役粉碎了敌人的攻势,打破了敌人的空中封锁(绞杀战),敌人打着白旗要求谈判,直到取得扬名中外的上甘岭战役的胜利。《抗美援朝(第二部)》拍摄即将结束时,刘德源遇到了一次意外车祸。他回忆说:“那时因为去拍摄美国B29机群再次轰炸平壤,因车故障从该市牡丹峰顶翻到山下,使腿骨和手指都被轧断,令我感到遗憾的是我未能工作到最后即离开了这块英雄的国土。”
刘德源同志收到的慰问信(第八展厅)
刘德源同志负伤时的干部供应证和病历(第八展厅)
《反对细菌战》展板(第八展厅)
周恩来总理关于《反对细菌战》解说词的修改批示(第八展厅)
美帝国主义在朝鲜战争中发动过惨无人道的细菌战,中朝电影工作者联合摄制的《反对细菌战》(1952)揭露了这种罪恶行径。本片由蔡楚生与史东山领导摄制,编辑王永宏,中国方面有陶学谦、金威、石益民、刘德源等19位摄影师,朝鲜方面有崔顺兴等7位摄影师参加拍摄。1952年,美帝侵略军在朝鲜战场发动的夏季攻势和秋季攻势相继失败后,竟然在朝鲜和中国东北地区使用罪恶的细菌武器,广泛散布致人死命的病菌。中国的科学家和法国、意大利、英国等多国科学家共同调查事件真相,他们查看撒毒现场,检验捕获的毒虫,听取执行细菌战计划的美空军战俘的证词,在确凿的人证物证面前,美帝无法抵赖发动细菌战的罪行。中朝新闻纪录电影工作者记录下了科学家调查活动,把事实真相呈现给全世界的观众。除了《反对细菌战》,还有些影片如《国际科学委员会调查美国细菌战实录》也以真实确凿的报道揭露了美帝国主义的残暴行径。
中国电影博物馆第八展厅《钢铁运输线》展板
1952年,刚刚成立的八一电影制片厂也派出摄影队到朝鲜战场,拍摄了多部新闻纪录片,其中长纪录片《钢铁运输线》(1954,编导冯毅夫、华纯、史文帜,摄影李尔康、薛伯青等)记录了中国人民志愿军后勤运输部队在朝鲜战场建立打不断的钢铁运输线的事迹。影片着重展现三一七地区的反封锁斗争,敌机在这条线路上投下了数不清的炸弹,战士们冒着生命危险抢修桥梁铺设铁路。在朝鲜人民的大力支援下,被炸毁的道路了一次次地被修复,始终保障道路畅通。面对这条钢铁运输线,连美国集团军司令范弗也不得不承认:“虽然联军空军和海军尽了一切力量企图阻断共产党的供应,然而共产党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顽强毅力,把物资运到前线,创下了惊人的奇迹!”
除上述影片,反映抗美援朝的新闻纪录片还有:八一电影制片厂的《慰问最可爱的人》(1953)、《宽待俘虏》(1954)、《友谊万岁》(1954)、《大同江上(1954)》,北影的《英雄赞》(1958)、《欢迎志愿军回国》(1958)等。在整个朝鲜战争期间,先后有一百多位摄影、编辑、录音、照明、司机参加摄影队的工作。摄影队人员一直跟随部队打过三八线直至汉城解放,他们始终与战士们同甘苦共命运,拍摄了大量素材:从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配合作战打击美帝军队到美帝军队的顽抗,从朝鲜人民支援战争到中朝人民友谊,从板门店和谈到交换病伤战俘,最后是志愿军胜利归国。
在战场上,摄影师也是战士。在第二次战役的一次战斗结束之后,摄影师刘德源和他的助手苏中义、孙树相在向其他阵地转移途中活捉美国兵的事在志愿军中传为佳话,鼓舞了士气。
在战争前线,摄影师经常冒着生命危险拍摄,敌机轰炸时摄影机就对准敌机,而他们自己就在被轰炸的范围内。摄影师杨序忠和高庆生在战场不幸牺牲,为抗美援朝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他们留下的珍贵影像画面,让我们深刻铭记那场战争。在纪念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70周年之际,让我们向英勇顽强的中国人民志愿军致敬!向用生命记录战争的电影工作者致敬!
资料来源:
徐肖冰 《文献纪录片“抗美援朝”第一部摄制经过》
刘德源《血与火的年代:回忆抗美援朝摄影队》
高维进《中国新闻纪录电影史》
单万里《中国纪录电影史》
央视军事、乌有之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