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欢送首批援颚医疗队离开时,袁玉峰亲笔写下藏头诗,送给驰援雷神山医院的辽宁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副院长尚东“庚子早春疫虐荆楚。

1月底,武汉决定参照北京小汤山医院模式,以最快的速度建起两家传染病医院。火神山,雷神山,相继入场。
时隔十七年,人们从另一个视角看到了小汤山的升级版。以50个床位加护士站、诊疗室为一个单元,4个护理单元为一个组团。一个一个组团彼此连接,像鱼骨一样不断延伸加长。尽管土地有限,但最终,“鱼骨”延伸至5.22万平米。雷神山医院,在仅仅12天后,拔地而起。
2020年2月8日一早,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副院长袁玉峰,第一次踏进这座被称作“迷宫”的雷神山医院。他没有想到,当天,他就接到雷神山医院副院长的任职,并且立刻开始了十万火急的收治工作。当晚,他的任务是将感染一科15和16病区的建筑垃圾全部清出,完成医务人员配备,收治首批新冠肺炎病人。但当时的雷神山,还是一个大工地,在场的施工人员就有1万5千多人。袁玉峰与王院长、蔡院长等人干脆就在马路边上商量起来,迅速建立组织架构,之后“分头做事”。袁玉峰回忆,“就像打仗一样的,你立足未稳,患者就像潮水一般的涌过来了。”
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武汉市第一医院和湖北省肿瘤医院的一百多名医务人员,已经入驻雷神山医院。当晚8点,一辆辆救护车呼啸而过,驶入雷神山。A16病区首批顺利收治35名病人。雷神山,从此成为万众瞩目的武汉战疫“压舱石”。
此后,袁玉峰也开始了万分艰难的收治工作。2月初期,正是武汉疫情最严峻的时候,雷神山医院一刻也不能耽误,采用了边建设、边验收、边收治病人的非常规做法,以保证在24小时之内形成接诊能力。当时,每天都有上百人需要转进雷神山医院,袁玉峰泡在工地里,一方面协调施工方,各个医疗队,一方面协调收治病人。“病人过来你没地方,那你怎么着,那不弄出事了吗?”袁玉峰说,“能抢一个病区就赶紧收病人,就这样,收进来以后就能活,那些人就能得到救治。”由于天天戴着头盔,一个月没换过裤子,他调侃自己,“每天裤子鞋都是泥,你看到我绝对不会认为我是医生,我同事看不过去,给我买了一条裤子。”
2月14日,武汉一场罕见大雨导致雷神山多处漏水,医生和施工队一起紧急抢修。在与死神争分夺秒的关键时期,噩耗传来。2月18日,武汉市武昌医院院长刘智明因感染新冠肺炎,以身殉职,成为第一位牺牲在“抗疫”战场上的院长。刘智明院长,是袁玉峰很好的朋友,知道彼此在战斗,两人都是在没日没夜的干活,没有时间联系,但没想到刘智明院长就这样离去,袁玉峰难掩悲痛,“我以前是个外科医生,我觉得自己还不错,手术做的让很多病人能够起死回生,我觉得我是一个能干的人。但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人。只能说,我命比较大。”
这期间,全国逆行而至,奔赴雷神山的医护人员,来自九个省市,十六个医疗队,二百八十六家医院,共计三千多人,让袁玉峰格外感慨的是,“那些外省来的那些医务人员,有些人都是给家写了信的,如果我没有回来怎么样怎么样,看到医疗队员给自己爸爸妈妈写的信,我都哭了。”袁玉峰暗下决心,要战胜这个疫情,还要让战友们都平安的回去,尽管很难,但这就是目标!
2月22日,雷神山医院30个病区全部交付,由341人组成的维修队继续坚守,其余施工队撤出雷神山医院。雷神山,火神山、16家方舱医院联合在一起,“兜底式”收治重症患者,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武汉的收治容量。雷山神医院最终收治了两千多名病人,极大地提振了武汉抗疫的信心。
在欢送首批援颚医疗队离开时,袁玉峰亲笔写下藏头诗,送给驰援雷神山医院的辽宁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副院长尚东“庚子早春疫虐荆楚。星夜驰援决战雷神,尚医尚德大医精诚,东方欲晓曙光在前。”把每个队友安全的送回家。他做到了。袁玉峰评价雷神山,“在这个历史事件过程中它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它的历史功绩是抹杀不了的,在雷神山医院战斗的这一批人,他们不畏艰险的精神,也在历史上留下了他们的印记。”而袁院长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