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部跨越18年的追凶剧里,尹昉彻底卸下偶像光环,用30多年舞蹈功底沉淀出的身体控制力,将一个被案件纠缠一生的警察形象,刻进了充满烟火气的胡同深处。

十八年前枯井中的女尸,十八年后付出的人性暗面。
《树影迷宫》开播三天,评论区就炸了窝。尹昉饰演的赵赶鹅穿着不合身的警服出现在第一集时,不少观众都愣了神。
这位微微驼背、不修边幅、略显油腻的片警赵赶鹅,完全褪去了大众对尹昉的固有印象——那个身姿挺拔的舞者,那个自带文艺气质的演员。
在这部跨越18年的追凶剧里,尹昉彻底卸下偶像光环,用30多年舞蹈功底沉淀出的身体控制力,将一个被案件纠缠一生的警察形象,刻进了充满烟火气的胡同深处。
从舞者到片警,让身体忘记优雅
“接到赵赶鹅这个角色时,我首先要做的是让身体‘沉’下去。”该剧看片会后,尹昉接受了采访。谈及角色塑造时,他这样说道。
舞蹈赋予他的挺拔体态,放在初出茅庐的片警赵赶鹅身上,反成了“枷锁”。这是尹昉自己发现的秘密。为了贴合上世纪90年代基层警察的真实状态,他特意跑到刑警队当了一个月“助手”,跟着出警、调解纠纷、整理卷宗,观察警察走路的姿态、说话的语气,甚至是面对群众不理解时表情的微妙变化。
一次邻里纠纷调解中,尹昉上前劝说争执的老太太,却被对方一口唾沫啐在脸上。他没有立刻擦拭,而是站在原地感受那种委屈与无奈,这段经历后来也被写进了剧本。
“那天回酒店,我对着镜子观察脸上的唾沫印子,突然懂了,警察的尊严不是靠姿态撑起来的,是靠一次次低头、一次次坚持挣来的。”这种体悟化作了剧中赵赶鹅的肢体语言:他走路时肩膀微垮,像是扛着没说出口的压力;面对师傅冉曦的训斥时,脖子梗得笔直却手脚无措;走访群众时,身体下意识前倾,带着年轻人的真诚与笨拙。
生活中,尹昉有30多年的舞蹈生涯。在塑造赵赶鹅时,他将舞蹈中的“顿点”技巧融入审讯戏,当富大龙饰演的嫌疑人投来审视的目光时,他突然绷紧的后颈肌肉、瞬间凝固的肢体,像被冻住一般,把年轻警察的紧张与警惕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演出了“18年的前后反差”
从1994年,大学毕业后踏进基层派出所的“公安大”,到2012年眼神里充满疲惫的普通警察。一宗18年未破的凶杀案抽走了赵赶鹅的精气神。
为了能演绎出这种反差,尹昉在肢体语言和眼神状态上做了细致设计:
1994年的赵赶鹅,眼神明亮,带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冲劲,说话语速快,动作幅度大,连拿笔记本的姿势都透着青涩;
2012年的他,身形消瘦,步伐沉重,却在谈及案件时眼神里依旧藏着一丝不灭的光。他把“偏执”演成了生活习惯。
“赵赶鹅不是一开始就执着于追凶,他的执念是在时间里慢慢长出来的。”尹昉这样解读角色,“1994年的他,是带着理想主义的小魔丸,觉得只要努力就能查清真相;可随着时间推移,线索中断、受害者家属的期盼、师父的疏离,让他的理想主义被现实磨得生疼,执念成了支撑他走下去的唯一动力。”
廖凡一句话,解开了尹昉心中的谜
《树影迷宫》是尹昉和廖凡第二次合作。两人此次饰演一对有着“时空镜像”关系的师徒。尹昉这样解释:
“赵赶鹅的‘轴’需要冉曦的‘油’来润滑,不然会被现实卡住;而赵赶鹅的‘轴’,又能点燃冉曦心中熄灭的热血,成为彼此的燃料。”
在档案室的对手戏中,尹昉将一摞旧卷宗摔在桌上,纸张纷飞如白蝴蝶,而廖凡饰演的冉曦只是低头用橡皮擦铅笔痕,两人没有一句台词,却通过肢体语言的张力,把师徒间的恩仇纠葛、18年跨不过去的隔阂演绎得淋漓尽致。
在采访中,尹昉说,有一天拍完戏后,他回酒店大哭,哭完给廖凡发微信说:“师父,咱们把那段日子替大家守住了。”
廖凡回他:“守的不是日子,是人心。”
这句话成了尹昉理解角色的关键:“赵赶鹅追的不仅是凶手,更是对受害者的交代,对师父的承诺,对自己内心正义的坚守。这种坚守,让他在命运的迷宫里没有迷失。”
“慢节奏”恰是最宝贵的
《树影迷宫》开播后,网友观众评价不一。有的称赞演员表演到位,有的抱怨节奏太慢。尹昉表示,这种沉浸式慢节奏恰恰是最宝贵的。
剧中没有惊天动地的破案场面,更多的是“纯手工”探案的坚守——赵赶鹅靠双脚走访千家万户,靠笔记本记录蛛丝马迹,靠人心洞察真相。尹昉用细腻的表演,将这种“堂吉诃德式”的孤勇展现得淋漓尽致。当赵赶鹅敲到第两百户人家,面对老太太“啥都没看见”的敷衍,他没有放弃,而是蹲下来陪门口的小孙子说话,最终发现了关键线索;当案件陷入僵局,他坐在拆迁的废墟上啃冷馒头,眼泪掉进馒头渣里,那种不放弃的韧劲,让观众看到了平凡警察的伟大。
《树影迷宫》让我明白,警察不是神,他们也会迷茫、会疲惫、会犯错,但他们的可贵之处在于,即使输了时间、输了技术,也依然愿意为真相再坚持一次。
在《树影迷宫》中,尹昉以30年舞蹈筋骨为基,以对角色的深度共情为翼,真正沉浸在了角色中。
(作者:刘颖)
监制:张彪 翟涛
编辑:刘颖 毕明 车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