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日,一项由中国古生物学者主导的研究成果在国际植物和动物痕迹专业期刊《遗迹学》(Ichnos)上正式发表,宣布在北京门头沟区侏罗纪中期地层中,发现了亚洲范围内首次记录的两栖动物足迹化石。

近日,一项由中国古生物学者主导的研究成果在国际植物和动物痕迹专业期刊《遗迹学》(Ichnos)上正式发表,宣布在北京门头沟区侏罗纪中期地层中,发现了亚洲范围内首次记录的两栖动物足迹化石。这一发现不仅填补了我国乃至亚洲地区侏罗纪两栖动物遗迹化石研究的空白,更为深入理解约1.6亿年前中侏罗世时期华北地区的古地理环境、古生态系统与生物多样性提供了珍贵的直接证据。尤为令人称道的是,这一重大化石的最初发现者,是当时年仅12岁小学生倪景辰,彼时他就读于北京市第二实验小学德胜校区,现就读于北京市三帆中学裕中校区。
亚洲首例侏罗纪中期两栖动物足迹化石标本
此次发现的化石实物为两枚保存在同一块岩板上的足迹印痕,发现于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九龙路附近的公路边坡。这两枚足迹构成了一组关联的前-后足迹组合。其中,编号为JL-T1的印痕保存较为完好,被识别为一只动物的左前足迹。它呈现清晰的四趾形态,整体呈扇形。掌印全长仅1.5厘米,宽1.3厘米,足见造迹动物体型之小巧。四个趾印细长,远端尖锐,可能留有微小的爪尖痕迹。从长度看,第三趾最长(约15.1毫米),其次为第二趾、第四趾,第一趾最短。趾间张开的总角度约为73度。其后部还有一个短而椭圆形的掌部印痕。另一枚编号为JL-T2的印痕则保存较差,被解释为同一只动物的左后足迹。它与前足迹相距约6.7毫米。这枚足印显示出五趾的迹象,但印记宽短且模糊。其中第四趾的印痕相对最长,第二趾次之,第三趾再次之。足印整体长度约1.1厘米,宽度约1.4厘米。其后部有一个宽大的足底(跖部)印痕区域。
综合两枚印痕的相对大小、间距和大致对齐的轴向,科研团队推断,它们很可能属于同一动物在连续运动过程中留下的一对足迹。通过对比排查,该足迹最可能是早期蝾螈类两栖动物所留。“这双足迹,叩开了通往中侏罗世两栖动物世界的一扇窗。”中国地质大学(北京)副教授邢立达说。
发现者倪景辰虽仍是小学生,却已是拥有6年化石研究经验的“小专家”,他自童年起便对古生物抱有强烈热爱,常年沉浸于化石探索与研究。2025年11月,倪景辰与父母亲在门头沟区九龙路森林保护站附近的山坡出露岩层上,敏锐地注意到了这块有着特殊印痕的化石。该区域因富含侏罗纪植物化石而长期吸引着化石爱好者。2023年夏季的暴雨导致的山体滑坡,使得更多岩层得以暴露,为这次偶然却关键的发现创造了条件。
倪景辰在野外寻找化石
倪景辰随后将此发现发表在自己的小红书账号上,很快引起了专业研究人员的关注。倪景辰积极配合科研专家的工作,将化石提供给研究人员,并详细讲述了发现过程与地层信息。2025年6月,研究团队的主要作者在倪景辰的带领下,亲赴现场进行了考察确认。化石产自一套黄灰色的粉砂岩中,该岩层属于门头沟地区重要的含煤地层——窑坡组的下段。在同一层位,常见的还有枝脉蕨等植物叶片化石,共同描绘出一幅水网密布、植被繁茂的古环境图景。
这是中国,也是整个亚洲地区,首次在侏罗纪地层中发现并科学描述的两栖动物足迹化石。此前,北京地区侏罗纪脊椎动物足迹记录主要以恐龙和龟类为主,两栖类足迹从未被报道。
本次发现表明,在中侏罗世的窑坡组沉积时期,北京地区的湖泊-沼泽环境中,已存在体型较小、适应陆地活动的两栖动物类群,与同时期丰富的蕨类、银杏类和苏铁类植物共同构成了复杂的生态系统。
而且,这项重要研究始于一位小学生的细心观察,是公众科学参与古生物发现的生动典范。它极大地鼓舞了非专业爱好者,特别是青少年,投身自然科学探索的热情,并证明了保护化石产地、关注野外地质露头的重要性。它提醒我们,地球历史的深邃篇章,有时就保存在我们身边山岩最细微的痕迹之中,等待着有心人的发现与解读。
来源:BRTV新闻(记者 白雪微)
编辑:韩育延
推荐阅读
(来源:北京新闻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