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秋翰墨一舒同·永远的长征——舒同舒安书画展》开幕式也在复旦大学博物馆举行。舒同按照毛主席的交待,连夜赶写了一封信,向肖芝葆老先生简要介绍了共产党救国救民的宗旨和政策,并以情感人地劝老人家出来为中国民众做事。

为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上海解放70周年,庆祝原华东人民革命大学建校70周年,7月1日下午,《华东人民革命大学赋》纪念碑石在复旦大学老校门前落成揭幕。《千秋翰墨一舒同·永远的长征——舒同舒安书画展》开幕式也在复旦大学博物馆举行。
●舒 安
华东人民革命大学与复旦大学有着很深的历史渊源,华东革大部分校址与复旦重合,后来附设“工农速成中学”在革大撤销时划归复旦大学,成为复旦大学附属中学的前身。
如今,看到复旦校园内的纪念碑石,就如同看到那个如火如荼的年代,看到革大师生在党的领导下走过的艰难而光荣的岁月,心念“永远的长征”,激励后辈勇走新征程。
1926年入党的父亲舒同,是老一辈革命者,是原华东革命大学首任校长。
新中国建立后,父亲在上海任华东局常委、宣传部部长,华东军政委员会文教委员会主任,华东党报委员会主任,华东党校、华东革大校长等。1949年年初,经过三大战役,解放军直逼长江北岸。5月,根据中共中央华东局的决定,以原来的华东局党校为基础,加上山东干部南下纵队渤海区党委的班子和南下干部千余人,在江苏丹阳进行华东革命大学筹建工作。学校的创办是为了贯彻执行党中央关于大量吸收青年知识分子的战略决策,也是为了满足广大知识青年满怀激情要求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献身革命的迫切愿望。
华东人民革命大学成立于1949年5月,从在上海招收第一期学员起,至1952年年底第五期学员毕业,共培养了超过1. 5万名学员,为新中国建设培养了大批优秀干部。其间,还陆续成立政治研究院,组织各民主党派人士学习;组建工农速成中学,附设俄文专科学校(即现上海外国语大学前身)。这些学员随着革命和建设事业的发展,分配到全国各地,在长期的革命斗争和工作实践中,都得到了锻炼和提高,不少同志成长为各级党政领导和各项事业的中坚力量,在不同的岗位上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父亲被毛泽东主席誉为“红军书法家”“党内一支笔”,他以“革命加书法”的一生,同战友们一起完成长征、抗战、解放与和平建设大业,又以独特的才情与努力继承传统,创造出彰显时代精神、蕴含时代特色,雅俗共赏、开宗立派的舒体书法。
笔墨当随时代。书法也当有着时代的审美。父亲所处的时代,变革图强成为民族自救的最强音,文化改造与融合东西文化的重构成为志士仁人的共同心声。然而,这种革命又须继承传统中的精华,以一种雄沉厚重,外柔内刚的发力,才能一步步地奏效,最后达到大气磅礴的呈现。父亲亲自参加了这场跨世纪社会革命最激烈全过程,其书法服务于革命,又得到革命战争的洗礼磨砺;最终既与同志战友们一起实现了社会理想,也在这进程中造就了有着强烈时代感的书法,这是多么惊心动魄的宏伟与美丽啊!
父亲的一生到底留下多少书法作品,无法统计。因为他不是坐在书斋里读书写字的文人,更没有将自己的书作留存身边。他的书法创作,都是服务于革命实践的。或者为革命书写标语,或者为行军的部队彰示口号,或者为统战对象抒发胸臆,或者与书法爱好者交流志向与书道。喜爱他书法的人越来越多,而他对求字者几乎有求必应。用他自己的话说,老是有着还不清的“债”。一到星期天或有闲暇之时,他会准备笔墨纸砚,临池笔耕,一泄心中的激情,偿还前段时间的“欠债”。
父亲的书法,早年以钟爱的颜真卿的书艺风格为榜样,从“二王”“颜筋柳骨”入手,写出“如松柏茂”“杖国延年”等大气磅礴、开阔跌宕的榜书牌匾,被乡人视为“神童”;大革命风暴中,以大量标语口号鼓舞同志,打击敌人;大革命失败后,又曾在逃亡中卖字谋生,得到资助;长征中,书法、文章则成为“红军书法家”的战斗武器,给革命战友助威鼓劲;抗战时期题写的抗大校牌校训,书法鉴赏家们认为除了大气与浑厚之外,还有明显的内敛与周到严谨;而为白求恩烈士墓等所题,则已清晰地看出,他的书法经过时代与战火的磨砺,以他独特的天分个性,走出了传统,达到自己个性的彰显。除书写巨幅标语外,他还为统战人士书写“洗砚鱼吞墨,烹茶鹤避烟”等对联,被一直珍藏至今……进入大上海后,为上海站、华东师大、同济大学等题名,更流传着许多佳话并沿用至今……他精研百家书艺,自己总结将楷、行、隶、篆、草、颜、柳各一分,清人何绍基半分,融合而成了自己的“体”,并以大量书写实践将自己的书艺推向最高峰。
父亲是中国书法家协会第一任主席,能与他的作品一起,来到复旦大学故地办书画展,对我来说很重要。上海,继北京、山东、江西巡展后的第四地。在巡展过程中,我感受到广大观众对红色文化和书法艺术的热情支持与由衷喜爱。
如何在“不忘初心,永在长征路上”的大潮中继往开来,将人们对新生活的向往与追求融入新时代潮流,为人类共建多元新文化共同体时代的到来贡献力量与智慧,是我们这一代的责任和使命,希望通过在创新中传承、发扬传统文化艺术,让更多的人获得审美熏陶。
——附:舒同作品赏析
——延伸阅读:舒同人生二三事
舒同(1905年11月25日~1998年5月27日),男,字文藻,又名宜禄。东乡人(今江西抚州市东乡区)。书法大师。原中共山东省委第一书记,陕西省委书记,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副院长,中国书法家协会第一任主席,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
作为中国共产党的老一代革命家、出色的政治宣传工作者、军事理论家和中国书法界的一代宗师,为人们所深深敬仰着。舒同人生道路曲折丰富,颇具传奇色彩。论其贡献,除了革命事业,他的文才、口才和书法似乎更有成就。文中记述的几件事,反映了舒同的才学和人生光彩。
一纸信才情斐然 老翰林终被感动
舒同,原名舒文藻,1905年出生于江西东乡县孝冈镇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少小时,读了7年私塾和5年尚志学校,后以优异成绩和一笔漂亮的毛笔字考入省立第三师范。五四运动来临之后,受李大钊、陈独秀思想影响,舒同积极投身进步学生运动,组建“金兰学社”,创办进步刊物《师水声》,并撰写发表了《中华民国之真面目》一文,他的老师看了为之惊叹:“前途无敢量也!”该文揭露了北洋军阀的虚伪本质,表现出了一位革命热血青年大无畏的精神和卓卓文才。1926年11月,20岁的舒同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东乡县地方党组织的创始人,并任中共东乡县委书记,领导东乡的工农革命运动。后来,他赴中央苏区加入中国工农红军,任红四军政治部秘书。在苏区反“围剿”斗争中,他一手拿枪,一手握笔,参加了第二、三、四、五次反“围剿”战斗。其间他先后担任红四军第十一师秘书长、红四军政治部宣传部长、红一军团政治部副部长兼直属政治处主任等职,亲手起草和撰写了大量革命文件和文章,并亲自动手率领宣传员在宿营地墙上、屋檐下和祠堂里书写各种革命标语,用书法艺术进行政治宣传鼓动。当时,红四军各种大会的会标和对联,也都由他来写。他的书法,早在这时就有了知名度。
长征途中,舒同仍负责宣传工作,在《红军报》《红星报》上发表了《遵义追击》《向北进――胜利的开始》《夺取腊子口的英雄们》《芦花运粮记》等多篇通讯文章,显示出其超群的才华。到达陕北后,他担任红一军团红四师政治部主任职务。有一次他向当地群众做报告,走上台之后,台下的人们忽然发现,原来他就是昨天在路边墙上写大标语的那个红军小伙子。他当时的确很年轻,才二十来岁,字写得好,口才也好,讲完话之后,台下一片掌声。
当时,延安有个前清翰林老夫子肖芝葆,中共中央想请他出来当政府参议员,被他拒绝了。他瞧不起共产党,认为是农民起家,“队伍里没有文化人”,不想与之为伍。毛主席听到这话笑了,他找来舒同,对他说:“有个翰林老先生说咱共产党里没有文化人,不愿意出来做事,你给他露一手,开导开导他。”舒同问毛主席,让自己做什么?毛主席站起来,踱着步子打了一个手势:“给他写封信,让他见识见识你的文笔和书法!看共产党队伍里是不是没有文化人!”
舒同按照毛主席的交待,连夜赶写了一封信,向肖芝葆老先生简要介绍了共产党救国救民的宗旨和政策,并以情感人地劝老人家出来为中国民众做事。此信言简意赅,情理兼容,文采斐然,送呈毛主席审阅后,毛主席连声说:“好,好!”只改了几个字,就让送达那位翰林。翰林老先生看过这封信后,大吃一惊:“没想到共产党里有笔墨功力这样好的人!老夫错看共产党了,差矣差矣!”受舒同的文才和书法感化,老先生终于答应出山了,而且急切地要见写信的人。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写信的人只是一个“年轻的共产党”,这更让他顿生感慨,他对舒同赞许地说:“共产党有望,有望!”
舒同的文章,在当时的延安,的确是很有名气的,享有“党内一支笔”的美誉。他起草过不少政治宣传工作的文件,语言凝炼准确、文采飞扬,很得毛主席、周恩来和任弼时等中央领导的赏识。毛主席曾高兴地对任弼时说过:“舒同是个才子。”
双出众文笔口才 建奇功“策反”敌人
自从肖芝葆老翰林被舒同一封信感化而出任边区参议员之后,这件事就传扬开来,甚至传到了日军和国军之中。后来,党内、军内凡与敌方交涉和统战方面的工作,毛主席和任弼时总会想起舒同来。
晋察冀军区在一次战斗中,捉到一个叫蒲田好雄的日军宣抚官。这个人的日本好友是东根清一郎,日军的宣抚班长。得知他被俘后,不仅没有被八路军杀掉,而且还受到了优待,东根清一郎很受感动,便提笔给当时晋察冀军区司令员聂荣臻写了一封信,恳求八路军能释放其好友蒲田好雄。经分析,这是攻心和瓦解敌人精神防线的一个好机会,晋察冀军区便报请中央同意,由政治部主任舒同执笔、聂荣臻司令员签发,给东根清一郎写了一封特殊的回信。信中写道:“中日两大民族,屹立于东亚,互助则共存共荣,相攻则两败俱伤,此乃中国民所周知,而为日本军阀所不察。彼军阀法西斯蒂,好大喜功,贪得无厌,平日压榨大众之血汗,供其挥霍,战时牺牲国民之头颅,易取爵禄。既掠台湾、朝鲜、澎湖、琉球,复夺辽宁、吉林、黑龙江、热河。遂以中国之退让忍耐为可欺,日本之海陆空军为万能,妄欲兼并华夏,独霸亚洲。故继‘九一八’炮火,而有卢沟桥之烽烟。中国迫于亡国种之惨,悚于奴隶牛马之苦。全国奋起,浴血抗战,戮力同心,以御暴敌,惟在驱逐穷兵黩武之日本军阀,非有仇于爱好和平之日本国民也。”“中国人民之生命财产,虽横遭日本军阀之蹂躏摧残,然为独立自由而战,为正义和平而战,其代价之重大,非物质所能衡量,故不惜牺牲一切,以与暴敌抗战到底。”“山非富士,不见秀丽之峰,树无樱花,莫睹鲜艳之枝。望复望兮扶桑,归莫归兮故乡。”
这封由聂荣臻、舒同共同署名的“敛东根清一郎的答复信”,义正词严,情真意切,文采斐然,公开发表于《抗敌报》上,成为当时著名的讨日檄文,被称为“一个民族对另一个民族的对话”,中日关系史上的一份珍贵的爱国教材和备忘录。
国内解放战争开始后的1946年冬,我军获悉国民党四十六军军长韩练成有起义意愿。如果策划和利用得好,这便是一个重创国民党军队的很好机会,中央当即批示华东局派人与之联系。但韩练成有他的顾虑,怕来人保不住密而走漏消息,指名要共方派他早闻其名并心有敬意的舒同来谈。舒同当时担任着华东局常委兼政治部主任的职务,应该说也是我军的一位重要领导人,前往敌营去,其安全也是不得不考虑的。但经商议和舒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请求,又报知中央,最终决定派他深入敌人军部去与韩练成谈判。舒同杼机受命,临危不惧,凛然化装,按约定时间潜入韩军部,以灵活机动、情理并具的口才与之谈判,终使韩练成下定了决心,达成了一个秘密协议。之后的1947年2月,莱芜战役打响,按那份“秘密协议”约定,四十六军李仙洲部5万多人,被诱进预设的“口袋”一举全歼,这一仗成为国共交战后的第一个大胜仗,重创了围军,大大鼓舞了我军的士气。事后,毛主席和陈毅非常高兴,赞扬舒同为“国共之战立了头功”。
因为统战多有建树,所以上海解放初,中央、华东局制定对台作战方案,设立“华 东人民革命大学”时,毛主席指名南舒同任校长,并让其组建“特殊情况下的台湾省委”领导班子。因为他曾策反过多次起义部队,有丰富的“国军”工作经验,在“国军”高层中有威望,中央、毛主席还内定他为“特殊情况下的台湾省委第一书记”。只是后来因时局变化和朝美战争爆发,此事被搁置下来。
延安落成新市场 毛舒合作传佳话
延安时期,毛主席与舒同有一次精彩的书法合作,曾是延安根据地一大新闻和文化盛事。
毛泽东自青年时期就爱好书法,其书法师古出新,形成了自己大气雄健、龙蛇飞舞的独特书风。中央在延安时,各单位和大的建筑物挂牌,常常请毛主席题字。有一次,毛主席对来人说:“不要我一个人写嘛!也让舒同写一些,他的字写得也很好。”
因为毛主席的推荐,舒同当时为“中国人民抗日军政大学”题写过校名,还有军政大学的校训:“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等榜书题字。
1939年,日军飞机轰炸延安,炸坏了惟一的农贸市场。轰炸过后,延安又重建了一处新的农贸市场,取名为“延安新市场”。当时,新市场要写个大牌子,有人去找毛主席,毛主席推荐舒同为新市场写牌匾。舒同不负毛主席之望,精心写就“延安新市场”几个榜书大字,送给毛主席一看,毛主席非常满意,连声说:“好,好!很大气,有风骨!”激动之下,毛主席说:“这么好的榜书牌子,应该配一副对联嘛……这样吧,我来配对子!”于是,毛主席当即坐下来草拟了一副长联,并提笔书写下来。这副对联的上联是:坚持抗战、坚持团结、坚持进步,边区是民主的抗日根据地;下联是:反对投降、反对分裂、反对倒退,人民有充分的救国自由权。
舒字含蓄劲健、肥不掩骨,毛字龙蛇飞舞、姿肆磅礴,延安的两位大书法家的珠联璧合之作,让延安新市场大放光彩。而且,因为毛、舒两位书法家的这一次亲密合作,给延安倡扬革命文化事业注入了一股新风,在当时曾引起各方盛赞,被传为佳话。, 直到解放后,毛主席还念念不忘舒同的字好。新建的中国农业展览馆请毛主席题字时,毛主席又推荐舒同写了。那块匾“文革”中被当成“走资派”的“黑字”给砸了,80年代,又请舒同重新补写了一块。有人请毛主席为山东《大众日报》题写报名,毛主席说:“你们那里有大书法家,我就不题了。”所以,山东的《大众日报》报头字也是舒同题写的。
笔下功炉火纯青 千佛山众人抢砚
舒同自幼就对书法有特别的领悟能力。5岁时,他开始临习颜、柳等大家碑帖。因为家贫,用芭蕉叶当纸,以染坊废水作墨,用竹竿笋衣制笔练字。因为天性聪慧加上刻苦,10岁时他的字就声播乡里,被当地人称誉为“小神童”。后来在外上学、参加革命……他从没放弃过练字,楷、行、草、隶、篆等各种字体遍涉,打下很厚的底子。他的习字体会是:“先与古人合,后与古人离,取诸家之长,创自己风格。”解放后,舒同担任山东省委第一书记,兼任《红旗》杂志编委,无论政务多忙,他都要抽空练字。1959年庐山会议后,舒同受到政治株连被降职,去章丘当县委书记。这一段时间,难得清闲,他因此而得以有更多的时间潜心研究书法精髓,渐渐形成自己独具一格的书体,并写下多达两万多幅作品。
“舒体”庄重、劲健、拙巧得宜,以一种独特的气质和风格自成一派,被全国书法同仁认可和称赞。所以,舒同当时虽遭贬谪,却仍在百姓心目里有很重的分量。
有一次,他去济南千佛山疗养,本想在那里静静地住上一段时间,调养一下身心。但没有想到被济南的百姓们知道了,很多人跑到山上去看他,去求他的墨宝。舒同为人和善可亲,一向不端架子,所以有人真诚地来讨字,他认为是大家看得起他,便爽快地答应下来。而且,他给人写字,从不收一分钱,也不问对方是什么人,无论官员、文人墨客,还是农民、司机、服务员、和尚,他都不会拒绝,口碑极好。
在准备好纸笔墨案之后,他在上山后的第三天就开始给人写字。每天要抽出半天来,连续三四个小时地埋头伏案书写。几个小时下来,虽然很累,但看到拿到字的人那个高兴劲儿,他就觉得很欣慰,又浑身是劲。大家看他写得时间长了,就劝他休息一会儿再写,但他笑着说:“不累,连续作战!”说完,喝两口水又开始写。因为写得多,每天耗墨量很大,几个大砚台同时在研墨都供不及。
写了几天,拿到字高高兴兴下山去的人,把消息传给了更多的人,上山来求字的人剧增,甚至日以千人计。疗养所的医生觉得这样下去不利于他身体的调养,劝他改为两天写一次,或者每天只写一两个小时。但舒同说:“写字站着,是很累,但我不能在群众面前叫苦……他们是信任我才上山来求字的,有的人还是从很远的外地来的,在济南多住一天他们就要多花一天的钱,累一点不要紧,我的站功好着呐!”依然每天抽半天时间给大家写字。后来,人越来越多,为了早点拿到字,人们开始抢砚台,拿回去晚上研墨,第二天端上山,请舒同写。
那次在千佛山,舒同一边调养身体,一边给人写字,一个多月时间,写了足有一千多幅字给人,留下来一个“千佛山抢砚”的佳话。从这件事上,我们可以看出舒同的为人品格和他过去练书法的深厚功力。难怪何香凝女士评价舒同说:“同共有两支笔,国民党有于右任,共产党有舒同……我更喜欢舒同。”她说这话,不仅仅指舒同的书法好,更多的含意在赞许他的人品。启功先生也很佩服舒同,亲笔题赞:“千秋翰墨一舒同。”舒同说自己的书法是“七分半”,意即真、草、隶、篆、行各一分,颜、柳各一分,何绍基半分,足见其广纳百川之严谨态度。
舒同的书法,以行楷、行草最多最佳。其行草,写得最多的是毛主席诗词。
舒同的书法充满正气、正义,有与时俱进的时代感,笔锋不露,圆起圆落,端庄宽博,雍容潇洒。但他一生不办书法展、不出书法集、不收弟子,淡泊名利,活得非常超然和干净。舒字遍天下,人称“神州大地永不关闭的书法展览馆”,实际就是对舒同在中同书法艺术方面又一巨大贡献的最好肯定。
“仿舒体”字现已输入我国微机字库,这是对舒同书艺创造性贡献的一种肯定。1980年,舒同发起筹建了中国书法家协会,并任书协第一任主席和第二届、第三届名誉主席。他承前启后,在继承优秀传统基础上,溶入鲜明的时代特色而创立的舒体字,既雍容大度又朴实无华、既正大宏阔又不乏秀丽之姿、既规范圆润又自由奔放,为中国书法史上独有,他因之也成为当代书法继往开来的一代宗师,令我们尊敬。(文/ 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