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位男青年是是李大钊、陈独秀的学生,五四运动的发起者、组织者之一,社会主义青年团(共青团前身)的创始人之一,受到过列宁的接见,他就是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高君宇,也曾是周恩来和邓颖超的热忱的“红娘”。在高君宇墓前,石评梅挥泪祭洒,悼亡追悔。

在北京陶然亭公园里,有一对男女拥肩而立的青石雕像,是五四时期进步青年的装扮,不远处并排立着刻着他们名字的石碑,看上去像一对恋人。
他们是谁?又有怎样的故事?
这位男青年是是李大钊、陈独秀的学生,五四运动的发起者、组织者之一,社会主义青年团(共青团前身)的创始人之一,受到过列宁的接见,他就是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高君宇,也曾是周恩来和邓颖超的热忱的“红娘”。女青年是五四时期著名的青年女作家,被称为“民国四大才女”之一的石评梅。
他们都是山西人,在一次山西同乡聚会上相识,两人对青年命运的关心,让他们相谈甚欢。他欣赏她的温文素雅,她钦佩他的赤子之心。
此后,两人经常通信,谈文学,谈理想,谈国家,情愫在书信中不断滋长。
鸿雁传情,红叶“比心”
一天,石评梅收到了一封薄薄的信。拆开一看,是面是一张白纸和一片红叶。心形的红叶上题着两句诗:“满山秋色关不住,一片红叶寄相思。”
一看落款,是高君宇寄来的,用红叶表白心迹,在当时也算别出心裁的创意之举了。
寄出红叶后,高君宇开始了忐忑的等待,满腔热忱地盼望着来自石评梅的好消息。
但此时的石评梅,却因为之前经历的情感创伤没有愈合,内心深处还没有做好接纳另一个人的准备。此外,高君宇在乡下也有包办婚姻的束缚,加入革命党也是当时一件很危险的事。
犹豫再三,石评梅在红叶背面写下一行字:“枯萎的花篮不敢承受这鲜红的叶儿。”
能够想象高君宇看到红叶寄回后的黯然神伤。
做“唯一知己”,保持“冰雪友谊”
石评梅再次收到高君宇的信时,已经和第一次一片枫叶不同,这次是厚厚的一摞纸,高君宇告诉石评梅,他已经彻底地解决了年少时遗留下来的包办婚姻问题。
但因为忌怕世俗人言,石评梅依然没有勇气回应他的追求。用她自己的话说,她既是封建礼教的反抗者,她又是世俗“人言可畏”面前的弱者。
思虑再三,石评梅将他们的关系定义为:“我可以做你唯一的知己,做以事业为伴共度此生的同志。让我们保持冰雪友谊吧,去建筑一个富丽辉煌的生命!”
收到石评梅的信,高君宇的热情再一次被浇灭,虽然痛苦,但他尊重石评梅做出的决定,将爱意和执着深深藏在心中。
“我是有两个世界的:一个世界一切都是属于你的,我是连灵魂都永禁的俘虏;在另一个世界里,我是不属于你,更不属于我自己,我只是历史使命中的走卒……所以我决定:你的所愿,我将赴汤蹈火以求之,你的不愿,我将赴汤蹈火以阻之。不能这样,我怎能说是爱你!”
在广州平息商团叛乱的斗争后,高君宇买了两枚洁白的象牙戒指,大的自己戴上,小的寄给了石评梅。
“一个大点的我自己带在手上,一个小的我寄给你,愿你承受了它。或许你不忍吧!再令它如红叶一样的命运。愿我们用‘白’来纪念这枯骨般死静的生命。”
生未相依,死后同眠
对于高君宇而言,情感的创伤还未愈合,就因持续的奔波劳碌,旧病发作,住进了医院。石评梅来医院探望,病床上虚弱的高君宇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石评梅戴在手上的象牙戒指。此后,这两枚象牙戒指一直没有被摘下。
几个月后,高君宇康复出院,石评梅陪着他在陶然亭散心。高君宇第一次伤感地对石评梅表达了死后想葬在陶然亭的心愿。
没想到一语成谶,1924年10月,高君宇抱病随孙中山北上。1925年3月,因患阑尾炎后忙于工作耽误了治疗,不幸逝世,年仅29岁。遵从高君宇的遗愿,他被安葬在了陶然亭畔的荒地上。
高君宇离去后,石评梅才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早已深埋但却一直没有勇气接受的对于高君宇的感情。也许上苍再多给他们一些时间,结局就能改变。但人生总是没有也许。
在高君宇墓前,石评梅挥泪祭洒,悼亡追悔。她将此时的悲伤、悔恨、自责与汹涌而出的爱意全然化为《墓畔哀歌》中的文字:
“我爱,我吻遍了你墓头青草在日落黄昏;我祷告,就是空幻的梦吧,也让我再见见你的英魂……假如人生只是虚幻的梦影,那我这些可爱的映影,便是你赠与我的全生命……”
石评梅在高君宇墓碑旁
石评梅希望,他们“生前未能相依共处,愿死后得并葬荒丘”。
三年后,26岁的石评梅病逝于北京。临终前,她的手上仍旧戴着那枚白色的象牙戒指。人们把石评梅埋葬在高君宇的墓旁,完成了她生前的遗愿。
1965年6月,周恩来总理特别强调要保存好高石之墓。
1982年邓颖超在《人民日报》上发表文章说:“我和恩来同志对高君宇和石评梅女士的相爱非常仰慕,但他们没有实现结婚的愿望,却以君宇同志不幸逝世的悲剧告终,深表同情……缅怀之思,至今犹存。”
生未相依,死后共眠,虽然错过,但所留之情却凄婉动人。漫漫历史长河中,他们值得铭记,不仅因为他们的贡献,也因为他们真挚纯洁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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