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未成年,Z世代梦断网络主播圈?

文丨岸芷

《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止2018年6月,我国网络直播用户达到4.25亿人,较2017年年末增加294万人,用户使用率为53.0%。在网络直播这片红海里,繁荣背后亦有隐忧。

在近日的全国两会上,全国政协青联界关注网络直播中的未成年人保护问题,会议上指出,目前网络直播行业良莠不齐,部分直播平台存在着低俗、色情信息,影响未成年人价值观,存在侵犯未成年人隐私权以及未成年人不理性打赏造成经济损失的问题。网络主播这一行业所存在的问题再一次被推动到讨论的风口。

聚焦直播乱象,网络主播边界尚不确定

针对治理网络直播行业乱象,保护未成年人健康成长,全国青联提出了建议,完善监管机制,加强执法力度;建议尽快出台《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条例》,细化监管规定和处罚措施,考虑对未成年人担任网络主播作出明确的禁止性规定;建议文化市场管理部门明确主播准入条件,完善主播资质审核。根据目前网络舆情显示,网友们大都赞同该提议。

2016年,网络直播在多方力量推动下成为互联网经济的新风口。对于网络主播这一行业所暴露出来的问题,也在逐步地加以修正。在2016年4月,头部的直播平台早已形成行业管理条例,百度、新浪、搜狐、爱奇艺、乐视、优酷、酷我、映客、花椒等20余家从事网络表演(直播)的主要企业负责人共同发布《北京网络直播行业自律公约》,提出网络直播主播必须实名认证,且明确表示,不为18岁以下的未成年人提供主播注册通道。

目前,就目前各个平台的运营注册情况来看,直播门槛各有不同,西瓜视频开通直播权限需要实名制,快手则是需要注册7天以上才能申请直播权限,抖音则是需要达到一定等级才会开放权限。尽管如此,未成年人做网络直播的现象仍然存在。

比如,现年15岁陈玺达在离开时代峰峻之后,在抖音开启直播借此获得部分盈利。这亦是说明若是全国青联这一建议通过,或可将网络主播行业里未成年的网络直播现象进行“一刀切”。

根据百度百科对于网络主播的定义:互联网中的一档节目或活动,从策划、编辑、录制、制作、观众互动等一系列工作大多由主播负责参与,并由主播本人担当主持工作,分为直播和录播两种。

青联界所提出的建议主要是针对当下网络直播的乱象,如若只针对直播这一范畴进行管控,那么录播是否会成为未成年网络主播的“救命稻草”?

“一刀切”后,Z世代会止步逐梦网红圈吗?

客观而言,如若只对未成年直播活动进行一刀切,那么意味着未成年人在短视频平台上仍有生存空间。以短视频博主为例,这类博主是以录播剪辑的形式进行内容分享,从概念上来看,亦是从属于主播范畴。若录播领域不加以管控,在18岁以下未成年人全面禁止直播后,自主运营自媒体平台的Z世代或许仍能逐梦网红主播圈,短视频内容创作将是Z世代网红化的又一天地。

就以当下正热门的vlog来说,目前也有不少Z世代的学生党通过vlog分享着生活日常,积攒粉丝,甚至有一定的商业合作。

vlog大都是记录生活流水账,在生活化的场景内植入产品,相对于主播一本正经在镜头前案例,更有代入感,植入相对软性,但据一位早期是美食博主逐步转型到vlog博主透露,目前此类普通博主的变现能力似乎还处在低谷期。

但从另一角度来看,未成年人通过早期的vlog内容创作多平台分发,可以沉淀个人初始的流量池。以B站未成年的UP主Elevenisy为例,目前还是一名高三学生的她,已是LV5的深度用户,不到2年的时间积攒了7.1万粉丝,主要在该平台分享日常58支vlog和31篇专栏,内容以业余的学习、生活日常为主,以及部分美妆相关的内容,所有视频包装已经风格化,产出质量稳定。拥有这样的内容沉淀和基础粉丝用户,如若其成年之后,有意往美妆博主或是测评类博主方向发展,甚至加入直播领域,其所沉淀的带货能力势必将成为最好的敲门砖。

当然,在vlog内容领域,也有部分学生党将镜头朝向了校园生活,这是否会对正确的校园秩序造成影响,也需要学校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管理,短视频平台对此内容也应加强审查,以免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但整体来看,受拍摄工作和技巧的限制,学生党所产出的vlog品质良莠不齐,但势必会在竞争激励的互联网环境中优胜劣汰。

根据调查显示,“95后”最向往的新兴职业,54%的人是主播和网红。未成年人的职业向往与其关注当下的内容相关联。与此同时,据数据统计,2018年直播行业主播全年礼物收入548亿元。这样的钱景让不少人心生向往。可以说,名利的诱惑也是未成年人进入直播行业的重要原因。

故而在【锋芒智库】看来,政策上的一刀切只能在行径和社会效应上有所改变,只能“治标”,“治本”的关键在于要真正客观地认清网络主播这一行业。从准入门槛来看,主播这一新兴职业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对学历、地域等一些硬性条件的要求。

不可忽视的是,直播行业与其他行业一样,依然是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学历仍是起到重要影响的因素。根据相关调查报告显示,主播的收入高低与学历的高低成正比,在月收入高于8000元的主播中,本科及研究上以上学历的主播占到了63%。而高学历主播对职业发展有着清晰的规划,28.6%想成为平台顶尖主播,15.8%想打造个人IP成立工作室;15.7%想成为专业歌手演员。由此可见,表面上无门槛的网络主播,在晋升过程中亦是门槛重重,对于未成年人来说,这势必会在长效竞争当中,学历和见识会成为天然的劣势。

低龄儿童被迫网红化,更应值得关注

如果以上这群将要成年的人群是自主选择“网红化”,也有大量低龄儿童正在“被网红”。

在这一群体中,首当其冲的是网红萌娃。

有一类生产者的主要内容是与萌娃对话的有趣段子,比如在美拍上说段子走红上了《爸爸去哪儿》的小山竹,就因和爸爸之间的对话走红;还有一类是吃播,比如曾被称为最小网红的小蛮、暖心的伽亮等。还有一种以玩弄、调侃小孩的内容创作者,甚至一定程度上孩子成为了他们镜头下愚弄的玩物。

这一类用户大都由父母或监护人运营,运营管控存在监管不力的现象,尤其生产萌娃段子手这一内容领域,孩子们成为那些幕后推手的提线木偶,其中部分内容含有低俗、错误的价值导向。

孩子:“爷爷,你抽烟吗?”

爷爷:“不抽。”

孩子:“爷爷,你喝酒吗?”

爷爷:“不喝。”

孩子:“爷爷,你打牌吗?”

爷爷:“不打。”

孩子:“那你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活这么久干啥?”

这一文本被多个用户演绎,但其间所传达的价值本就是扭曲且低俗,对生命价值不尊重,却被传播者和看客津津乐道。

共青团中央联合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开展的调研显示,小学生、初中生、高中生网民中经常观看直播的比例分别达到6.4%、18.3%和20.5%。如若这类内容被三观尚不成熟的未成年人所观看,会对该群体的成长造成的不良影响难以想象。

与此同时,尽管目前主流直播平台在监管之下,大都提升了直播年龄准入门槛和相关的平台机制。但目前市面上依然有能够供未成年人直播的平台存在,比如,杭州怪兽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旗下的怪兽bobo,根据百科介绍,这是一个融合了儿童才艺展示,兴趣培养,成长关怀,在线教育,品牌合作的多场景亲子直播平台。

但是,在互联网的流量经济大环境之下,这类平台的存在又是否是间接的造童星行为呢?毕竟,在当下短视频是儿童出圈走红的便捷方式。据从事少儿节目海搜工作的业内人士介绍,在综艺节目选角上,也不单单会从学校和培训机构等传统渠道进行寻找,也会投入部分精力到各大短视频平台去海搜,这类孩子的家长大都想孩子出名,配合度高,而且长期的镜头下展现自己,更能适应节目录制环境。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这一类小孩自带流量,为节目加持话题度。故而,怪兽bobo这类针对儿童的直播平台,所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值得商榷。

在【锋芒智库】看来,在完善网络主播相关政策完善之时,平台方也应加强完善自纠自查的机制,涉及儿童的内容审核应更严谨,为未成年的健康成长增加一道防护锁,切莫再出现“早孕少女群体事件”后继续“亡羊补牢”,早日告别“人人主播、全民直播”的场景,还未成年人一片网络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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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同相传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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