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卫视热播剧《八千里路云和月》,是一部思想性和艺术性俱佳的抗战大戏。正如导演张永新所说,这部剧“既有悲情,也有戏谑;既有烟火气,也有铁血精神”。

北京卫视热播剧《八千里路云和月》,是一部思想性和艺术性俱佳的抗战大戏。正如导演张永新所说,这部剧“既有悲情,也有戏谑;既有烟火气,也有铁血精神”。
因为“贴着地皮走”,那些人物、故事和热血传奇才走进观众的心。
《八千里路云和月》的历史氛围营造令人印象深刻,这为“贴着地皮走”的人物塑造和剧情演进奠定了坚实基础。
该剧在视觉和音效的“逼真”方面下足了功夫,每一帧画面、每一个细节都可圈可点。在展现抗战场面时保证了较高的“还原度”,而对于“抗战中的普通人”,主创们可谓精雕细刻、不遗余力,力求每个细节都禁得起推敲,令观众仿佛置身于抗战烽火中。
剧中,由“老戏骨”毕彦君塑造的铁血军人张云魁的父亲张汝贤,令观众激赏不已。
当儿子张云魁“为国捐躯”的噩耗“不容置疑”时,毕彦君用极力克制的悲愤,痛彻心扉的低吼,仰天四顾的决绝,精准刻画出张汝贤的文人风骨、民族气节和一位传统严父的内心波澜。
他字字泣血地吟出源自汉乐府《战城南》的“枭骑战斗死,驽马徘徊鸣”,振聋发聩,直抵人心;他重复着“死得其所,死得其所啊”,感染着荧屏外的观众……
无论是“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还是“枭骑战斗死,驽马徘徊鸣”,古往今来,这些激扬文字感动了无数华夏儿女,激励了太多英雄豪杰、有志之士。
但有人却质疑张汝贤太过迂腐,逃难还带几箱书;还嫌他说话文绉绉、人设不够“高光”……
张汝贤为人耿介,深明大义,被日寇抓获,宁折不弯,不惜用生命捍卫民族尊严和气节。
他虽是一位普通文人,有时有点固执,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在民族危亡之际所表现出的大义凛然和铮铮铁骨,直接影响了儿子张云魁的成长和选择,也间接“塑造”了张云魁的忠义和铁血。这样的乡绅贤达为避战乱而背井离乡,怎么就不能带几箱书呢?难道非得是“整理国故”的大学问家才能如此吗?
毕彦君在《八千里路云和月》中塑造的张汝贤,之所以令人过目不忘,恰恰是表现了这位传统读书人的多层次“侧面”。
比如送儿上战场的戏份,他表面上平静地谈书论画……待儿子转身离去时,握着毛笔的手却不禁颤抖起来,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染”出满是不舍和牵挂的慈父心。
张汝贤戏份不多,却是全剧沛然贯通的民族气节的重要“锚点”。
毕彦君通过深入、细腻、凝练的表演“串联”起普通人的家国大义,令张汝贤这一艺术形象成为全剧最平实、最坚韧的“脊梁”。
眼看南京战事吃紧,日寇即将闯入,许多人都准备前往武汉避难。可张汝贤依旧不走,非要留在南京给儿子讨回公道。直到孟万福跟张汝贤说国民政府已经迁往武汉了,咱也去武汉“击鼓骂曹”,张汝贤这才同意去武汉。有人据此说张汝贤这个角色塑造得“太傻”……
比起那些“聪明人”,张汝贤的确是只重名节和气节的“傻子”,但别忘了有其父必有其子——别人都在拼命跑,张云魁却在往战场上冲——这是丁玉娇画外音说的——他们难道不知道生命的可贵吗,他们难道不知道一家老小的安危吗?
当张汝贤悲壮吟出“枭骑战斗死,驽马徘徊鸣”时,事实上与那些抗战英雄完成了跨越时空的“精神闭环”,这无疑是全剧的点睛之笔。《战城南》这首乐府诗,前面还有两句更符合张汝贤彼时的心境——“为我谓乌:且为客豪!野死谅不葬,腐肉安能去子逃?”
意译成白话就是——我怀着悲痛劝乌鸦说:乌鸦啊,(别着急啄食他们)先为他们哀伤一下吧!想必也无人来安葬他们,腐尸又怎会去躲藏起来。
对比那些战场上见死不救,事后泼脏水的“聪明人”,张汝贤、张云魁父子的“傻”,不就是最大的鞭笞和讽刺吗?
《八千里路云和月》打破了传统抗战剧更多侧重于前线战场的单一视角,将镜头对准那些人群中普普通通、一闪而过的身影,随着镜头的推拉摇移,他们的面庞逐渐清晰起来,就像张汝贤、孟万福、丁玉娇一样,他们虽未在正面战场和敌后根据地与鬼子浴血拼杀,却同样用生命和智慧、以不同方式和敌人周旋、抗争,他们与抗战英雄一起共同书写了中华儿女救亡图存的热血诗篇。
(作者:夯石)
监制:张彪 翟涛 杨晓轩
编辑:张琳 刘彦 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