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为继子买保险后将其杀死 孩子母亲：愿替丈夫坐牢_北京时间
7岁的小林并没有墓碑,因为怕老人伤心，小林并未葬回生父的村庄，而是葬在他的继父——杀人嫌犯冯文虎父母的墓旁边。
严格来说，7岁的小林并没有墓碑,他的坟墓只有一个小土堆和三块没有刻字的石头。因为怕老人伤心，小林并未葬回生父的村庄，而是葬在他的继父——杀人嫌犯冯文虎父母的墓旁边。
10月14日，小林被发现坠楼。警方很快查明，现场系冯文虎伪造。据其交代，作案之前他给小林买了两份保险，其中一份是意外伤害险，受益人正是他自己。
埋葬完小林后，他的母亲罗慧没在老家过多停留，返回广东阳江等待冯文虎的消息。他是杀儿子的凶手，自己信任的丈夫，还是第三个孩子的父亲。
“他口口声声说‘我再苦再累也不会让你和孩子饿着’。”罗慧恨冯文虎，却希望自己能够替冯文虎“顶罪”。“让他出来带着孩子生活。我一个女人，带小孩做工人家也不要。”
小林四岁时的照片，张士民说拍这些照片时家还没有散。受访者供图
两份保险单
时隔两年多，张士民终于在阳江市殡仪馆见到小儿子。
和保存在手机里的照片相比，小林长高了许多，但没有可爱的笑容。因为尸检需要，小林被剃成了光头，从肚子到胸口留下了一道尸检缝合后凸起的伤疤。
依据阳江警方向家属出示的《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显示，小林的死亡原因是：机械性窒息合并高坠至心脏、肝脏破裂引起急性循环衰竭和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0月14日下午4点，在广东省河源市打工的张士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接通后方知是“前妻”罗慧。对方称，他们的二儿子小林“不小心从二楼摔下来，正在医院抢救”。
正在干活的张士民一听就急了，“孩子为什么会从二楼上掉下来？家长为什么不看护好？”
由于事发时罗慧在楼下看别人打牌，并未目击事发经过，回答不上来。电话被小林的继父冯文虎接过去：“我也不想这样，孩子太调皮了，当时我在玩手机……”
“一个7岁的孩子也该知道危险了，怎么可能从2楼上掉下来？”张士民对孩子意外坠楼的消息半信半疑，赶紧向老板请了假。
第二天下午6点，张士民抵达阳江市。可当他再次拨打罗慧的电话时，却无法接通。不知道罗慧住哪里，也不知道孩子在哪个医院抢救，他只得在客运站里等待。
接近晚上12点，他终于等到了前妻从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岗列派出所门口打来的电话。
赶到派出所，张士民才从办案民警处得知，孩子并不是意外坠楼，而是被继父冯文虎亲手杀死的。
张士民了解到，10月14日中午，罗慧下楼看别人打牌，冯文虎则躺在床上玩手机。7岁的小林跑到床上想找冯文虎玩，却被冯文虎呵斥离开。过了一会，冯文虎下床用手按住小林的头往墙上、地上砸，之后又用手掐住了小林的脖子。见到孩子不再动弹后，冯文虎把小林从2楼扔下，伪造了意外坠楼的现场。孩子也并未像冯文虎在电话中说的在医院抢救，医生到达现场时孩子已经死亡。
赶到现场的警察很快识破这并不是一起意外事故。在发现小林身上的伤痕和脖子上的掐痕之后，当即把小林的继父冯文虎、母亲罗慧带回派出所调查。
冯文虎很快交代了自己亲手杀死小林的作案经过，并称事前给小林买了两份保险，其中一份是意外伤害险，受益人正是他自己。
当天晚上，警方在排除罗慧的嫌疑，让她离开了派出所。
被带走的孩子
小林是在4岁的时候跟随母亲罗慧来到冯文虎家的。
罗慧本是广西田林县田林县人，先是在广东佛山打工认识了张士民。2008年，她来到男方的老家，剩下儿子，2010年，二儿子小林也出生了。因罗慧在老家没落户，罗张两人一直没领结婚证。
张士民的老家并不富裕，富宁县田蓬镇属于山区，位于中越边境。
在上世纪80年代，当中国大部分地区已经步入改革开放的浪潮时，这里还是战区。直至去年，中越边境第三次大扫雷行动中，云南省军区扫雷部队进驻田蓬镇负责清除当地雷患。
由于战争、地形等因素限制，当地村民的经济条件并不富裕，张世坤所在的大坪子村村民大多外出务工。
两人有时一同外出打工，有时是张士民独自到广东打工，罗慧留在富宁老家带孩子。
后来，罗慧通过网络认识了同在富宁县的冯文虎。她刚认识冯文虎时称自己未婚，后来双方越聊越投机，便聊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后来他说如果我结过婚，他也不会在意”。
在此期间，回到老家的张士民也发现了妻子沉迷于手机聊天的异常。他也曾提醒过妻子“为了家庭不要再聊天了”。
2014年的一天，原本在农村老家带孩子的罗慧决定离家出走。临走前他告诉公婆，要去广东找张世坤。但张世坤却并未等到罗慧，也联系不上她。直到2015年春节期间，有亲戚告诉张士民，看到他老婆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原来冯文虎的老家——富宁县木央镇下木树村委会三尖角村小组离张世坤的老家并不远，车程约在一个半小时左右。春节期间，罗慧随冯文虎到一个亲戚家中吃酒席，意外被张世坤的亲友看到。
“那天他（张世坤）叫了几十个人来把家（冯文虎家）围住了，他很生气，差点就打了我。但因为当时我已经怀了冯文虎的孩子，他被大家劝住了。”罗慧说。随后罗桥仙被带回张士民家，协商“离婚”事宜。
“她说她死也要死在冯文虎家，怎么也不愿意回来了。”张世坤回忆说，当时罗慧走的意愿非常坚决。罗慧主张净身出户，但张士民一家主张两人各抚养一个孩子。
最终，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大儿子由张士民负责抚养，二儿子小林由罗慧抚养。当时冯文虎也同意抚养罗慧带回去的二儿子小林。
阳江警方开具的《火化证明》称，小林被冯文虎杀害。图/程权
负债的家庭
“他说过‘我再苦再累也不会让你和孩子饿着’。”罗慧没想到冯文虎最后竟然亲手杀死了小林。
罗与张离婚后，冯、罗两人带着4岁的小林一同到广东打工。此后，张世坤也和他们断了联系。
“他从不赌博，欠的钱都是花在生活上的。”罗慧说。
罗慧告诉北京时间记者，冯文虎说过家里一共欠债7万元，冯文虎为父母治病欠了一些钱、埋葬父母欠了2万元、为了和罗慧在一起，向张世坤赔偿了2万元。案发前已还款两万元，还剩下五万元的债务。
但张世坤称冯并没有赔偿两万元，“他们仅仅是还了我帮助罗慧在广西老家落户的六千元”，落完户没几个月，女方就走了。
冯文虎的表弟介绍，冯文虎没有上过初中，很小就随着父母到广东打工。以前住的还是土坯房，大约在2013年前后才建盖起了一栋由四间屋子组成的平房。但是房子建好没多久，他的父母相继去世了。
罗慧透露，案发前，冯文虎在阳江市一建筑工地打工，每天收入260元，需要养活一家四口人。尤其是她与冯文虎所生的孩子经常生病，一去医院一两千元就没了。
看到冯文虎工作太苦太累，罗慧感到自责，萌生把小林送给“前夫”养的念头。
张世坤称，在小林去世前，他曾两次接到过前妻打来的电话。一次是2016年4月，电话接通后他听到前妻在电话里哭泣，他问是不是小林情况不好。罗慧没说话，之后挂断电话。
第二次是今年7月，罗慧再次给他打电话，张世坤说，如果孩子在那边过得不好，可以把孩子送回来由张士民抚养。罗慧说：“那我回去和他（冯文虎）商量一下。”
张世坤强调，这两次通话罗都是用公用电话打给他的，这也让他在两年中无法联系到罗慧和孩子小林的原因。
2016年春节，他还曾去冯文虎家想看看儿子，但发现大门紧闭。村民告诉他，冯文虎就一直没有回家。
罗慧承认，这两次通话都是自己主动打给张世坤的。第一次在电话中哭泣，是因为觉得愧对冯文虎。第二次打电话则是想把小林送给张士民。
“看到我老公负担很重，又差着钱，每天都那么苦，那么累，我才想把小孩送回去。”罗慧回忆。
尽管张世坤已经答应可以把小林送回去让他抚养，但最后罗慧并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冯文虎。
11月8日，张士民来到小林墓地前。图/程权
草草下葬
11月初，罗慧带着骨灰回到了云南富宁。
小林并没有被安葬在亲生父亲张士民的村庄，而是葬在了杀人嫌犯冯文虎父母的墓旁边。
张士民说，之所以没有把小林带回自己家附近安葬，是不想老人看到伤心。并且，负责安葬是事，是由罗慧操办。
依据当地习俗，墓碑只应由小辈为去世的长辈所立，因此7岁的小林并没有墓碑。人们仅是在安葬骨灰盒的土堆前，放置了三块没有文字的石头。
安葬完小林后，罗慧并未在富宁过多停留，而是带着她与冯文虎2岁的孩子回到了广东阳江。
她说，她的父母也去世了，广西老家并没有直系亲属可以依靠。虽然张世坤曾经说过，让她回富宁和自己一起过，但她觉得她还带着冯文虎的孩子，是不可能回去的。
尽管已事发一个多月，可罗慧依然难以相信，丈夫会为两份保险杀死了她的亲生骨肉。
“我也很恨他，但是没办法，现在还有一个小孩，我们是夫妻，他也没什么亲戚。
如果可以，我愿意替换他去坐牢，让他出来带着孩子生活。我一个女人，带小孩做工人家也不要。”罗慧说。
11月8日，张士民打破当地“父亲不应上坟山”的训诫，第一次来到了小林的坟前。当冯文虎的表弟告诉他，眼前的土堆和石块就是小林的坟墓时。张士民没说一句话，蹲在墓前看了会，然后默默地下山去了。
（小林、罗慧、张士民为化名）
北京时间记者程权
7岁的小林并没有墓碑,因为怕老人伤心，小林并未葬回生父的村庄，而是葬在他的继父——杀人嫌犯冯文虎父母的墓旁边。
严格来说，7岁的小林并没有墓碑,他的坟墓只有一个小土堆和三块没有刻字的石头。因为怕老人伤心，小林并未葬回生父的村庄，而是葬在他的继父——杀人嫌犯冯文虎父母的墓旁边。
10月14日，小林被发现坠楼。警方很快查明，现场系冯文虎伪造。据其交代，作案之前他给小林买了两份保险，其中一份是意外伤害险，受益人正是他自己。
埋葬完小林后，他的母亲罗慧没在老家过多停留，返回广东阳江等待冯文虎的消息。他是杀儿子的凶手，自己信任的丈夫，还是第三个孩子的父亲。
“他口口声声说‘我再苦再累也不会让你和孩子饿着’。”罗慧恨冯文虎，却希望自己能够替冯文虎“顶罪”。“让他出来带着孩子生活。我一个女人，带小孩做工人家也不要。”
小林四岁时的照片，张士民说拍这些照片时家还没有散。受访者供图
两份保险单
时隔两年多，张士民终于在阳江市殡仪馆见到小儿子。
和保存在手机里的照片相比，小林长高了许多，但没有可爱的笑容。因为尸检需要，小林被剃成了光头，从肚子到胸口留下了一道尸检缝合后凸起的伤疤。
依据阳江警方向家属出示的《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显示，小林的死亡原因是：机械性窒息合并高坠至心脏、肝脏破裂引起急性循环衰竭和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0月14日下午4点，在广东省河源市打工的张士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接通后方知是“前妻”罗慧。对方称，他们的二儿子小林“不小心从二楼摔下来，正在医院抢救”。
正在干活的张士民一听就急了，“孩子为什么会从二楼上掉下来？家长为什么不看护好？”
由于事发时罗慧在楼下看别人打牌，并未目击事发经过，回答不上来。电话被小林的继父冯文虎接过去：“我也不想这样，孩子太调皮了，当时我在玩手机……”
“一个7岁的孩子也该知道危险了，怎么可能从2楼上掉下来？”张士民对孩子意外坠楼的消息半信半疑，赶紧向老板请了假。
第二天下午6点，张士民抵达阳江市。可当他再次拨打罗慧的电话时，却无法接通。不知道罗慧住哪里，也不知道孩子在哪个医院抢救，他只得在客运站里等待。
接近晚上12点，他终于等到了前妻从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岗列派出所门口打来的电话。
赶到派出所，张士民才从办案民警处得知，孩子并不是意外坠楼，而是被继父冯文虎亲手杀死的。
张士民了解到，10月14日中午，罗慧下楼看别人打牌，冯文虎则躺在床上玩手机。7岁的小林跑到床上想找冯文虎玩，却被冯文虎呵斥离开。过了一会，冯文虎下床用手按住小林的头往墙上、地上砸，之后又用手掐住了小林的脖子。见到孩子不再动弹后，冯文虎把小林从2楼扔下，伪造了意外坠楼的现场。孩子也并未像冯文虎在电话中说的在医院抢救，医生到达现场时孩子已经死亡。
赶到现场的警察很快识破这并不是一起意外事故。在发现小林身上的伤痕和脖子上的掐痕之后，当即把小林的继父冯文虎、母亲罗慧带回派出所调查。
冯文虎很快交代了自己亲手杀死小林的作案经过，并称事前给小林买了两份保险，其中一份是意外伤害险，受益人正是他自己。
当天晚上，警方在排除罗慧的嫌疑，让她离开了派出所。
被带走的孩子
小林是在4岁的时候跟随母亲罗慧来到冯文虎家的。
罗慧本是广西田林县田林县人，先是在广东佛山打工认识了张士民。2008年，她来到男方的老家，剩下儿子，2010年，二儿子小林也出生了。因罗慧在老家没落户，罗张两人一直没领结婚证。
张士民的老家并不富裕，富宁县田蓬镇属于山区，位于中越边境。
在上世纪80年代，当中国大部分地区已经步入改革开放的浪潮时，这里还是战区。直至去年，中越边境第三次大扫雷行动中，云南省军区扫雷部队进驻田蓬镇负责清除当地雷患。
由于战争、地形等因素限制，当地村民的经济条件并不富裕，张世坤所在的大坪子村村民大多外出务工。
两人有时一同外出打工，有时是张士民独自到广东打工，罗慧留在富宁老家带孩子。
后来，罗慧通过网络认识了同在富宁县的冯文虎。她刚认识冯文虎时称自己未婚，后来双方越聊越投机，便聊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后来他说如果我结过婚，他也不会在意”。
在此期间，回到老家的张士民也发现了妻子沉迷于手机聊天的异常。他也曾提醒过妻子“为了家庭不要再聊天了”。
2014年的一天，原本在农村老家带孩子的罗慧决定离家出走。临走前他告诉公婆，要去广东找张世坤。但张世坤却并未等到罗慧，也联系不上她。直到2015年春节期间，有亲戚告诉张士民，看到他老婆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原来冯文虎的老家——富宁县木央镇下木树村委会三尖角村小组离张世坤的老家并不远，车程约在一个半小时左右。春节期间，罗慧随冯文虎到一个亲戚家中吃酒席，意外被张世坤的亲友看到。
“那天他（张世坤）叫了几十个人来把家（冯文虎家）围住了，他很生气，差点就打了我。但因为当时我已经怀了冯文虎的孩子，他被大家劝住了。”罗慧说。随后罗桥仙被带回张士民家，协商“离婚”事宜。
“她说她死也要死在冯文虎家，怎么也不愿意回来了。”张世坤回忆说，当时罗慧走的意愿非常坚决。罗慧主张净身出户，但张士民一家主张两人各抚养一个孩子。
最终，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大儿子由张士民负责抚养，二儿子小林由罗慧抚养。当时冯文虎也同意抚养罗慧带回去的二儿子小林。
阳江警方开具的《火化证明》称，小林被冯文虎杀害。图/程权
负债的家庭
“他说过‘我再苦再累也不会让你和孩子饿着’。”罗慧没想到冯文虎最后竟然亲手杀死了小林。
罗与张离婚后，冯、罗两人带着4岁的小林一同到广东打工。此后，张世坤也和他们断了联系。
“他从不赌博，欠的钱都是花在生活上的。”罗慧说。
罗慧告诉北京时间记者，冯文虎说过家里一共欠债7万元，冯文虎为父母治病欠了一些钱、埋葬父母欠了2万元、为了和罗慧在一起，向张世坤赔偿了2万元。案发前已还款两万元，还剩下五万元的债务。
但张世坤称冯并没有赔偿两万元，“他们仅仅是还了我帮助罗慧在广西老家落户的六千元”，落完户没几个月，女方就走了。
冯文虎的表弟介绍，冯文虎没有上过初中，很小就随着父母到广东打工。以前住的还是土坯房，大约在2013年前后才建盖起了一栋由四间屋子组成的平房。但是房子建好没多久，他的父母相继去世了。
罗慧透露，案发前，冯文虎在阳江市一建筑工地打工，每天收入260元，需要养活一家四口人。尤其是她与冯文虎所生的孩子经常生病，一去医院一两千元就没了。
看到冯文虎工作太苦太累，罗慧感到自责，萌生把小林送给“前夫”养的念头。
张世坤称，在小林去世前，他曾两次接到过前妻打来的电话。一次是2016年4月，电话接通后他听到前妻在电话里哭泣，他问是不是小林情况不好。罗慧没说话，之后挂断电话。
第二次是今年7月，罗慧再次给他打电话，张世坤说，如果孩子在那边过得不好，可以把孩子送回来由张士民抚养。罗慧说：“那我回去和他（冯文虎）商量一下。”
张世坤强调，这两次通话罗都是用公用电话打给他的，这也让他在两年中无法联系到罗慧和孩子小林的原因。
2016年春节，他还曾去冯文虎家想看看儿子，但发现大门紧闭。村民告诉他，冯文虎就一直没有回家。
罗慧承认，这两次通话都是自己主动打给张世坤的。第一次在电话中哭泣，是因为觉得愧对冯文虎。第二次打电话则是想把小林送给张士民。
“看到我老公负担很重，又差着钱，每天都那么苦，那么累，我才想把小孩送回去。”罗慧回忆。
尽管张世坤已经答应可以把小林送回去让他抚养，但最后罗慧并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冯文虎。
11月8日，张士民来到小林墓地前。图/程权
草草下葬
11月初，罗慧带着骨灰回到了云南富宁。
小林并没有被安葬在亲生父亲张士民的村庄，而是葬在了杀人嫌犯冯文虎父母的墓旁边。
张士民说，之所以没有把小林带回自己家附近安葬，是不想老人看到伤心。并且，负责安葬是事，是由罗慧操办。
依据当地习俗，墓碑只应由小辈为去世的长辈所立，因此7岁的小林并没有墓碑。人们仅是在安葬骨灰盒的土堆前，放置了三块没有文字的石头。
安葬完小林后，罗慧并未在富宁过多停留，而是带着她与冯文虎2岁的孩子回到了广东阳江。
她说，她的父母也去世了，广西老家并没有直系亲属可以依靠。虽然张世坤曾经说过，让她回富宁和自己一起过，但她觉得她还带着冯文虎的孩子，是不可能回去的。
尽管已事发一个多月，可罗慧依然难以相信，丈夫会为两份保险杀死了她的亲生骨肉。
“我也很恨他，但是没办法，现在还有一个小孩，我们是夫妻，他也没什么亲戚。
如果可以，我愿意替换他去坐牢，让他出来带着孩子生活。我一个女人，带小孩做工人家也不要。”罗慧说。
11月8日，张士民打破当地“父亲不应上坟山”的训诫，第一次来到了小林的坟前。当冯文虎的表弟告诉他，眼前的土堆和石块就是小林的坟墓时。张士民没说一句话，蹲在墓前看了会，然后默默地下山去了。
（小林、罗慧、张士民为化名）
北京时间记者程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