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后到超越!盘点近年我们放飞过的新飞机

2013年1月26日,运-20运输机首飞成功。

2017年5月5日,我国具有完全知识产权的干线民用飞机C919在上海浦东机场成功飞上蓝天。为了这一刻,中国正以国家意志、举国之力,托举起一个大国的"起飞"梦想:从航空大国向航空强国迈进。看着C919在空中"放飞",不由得想起了这些年我们"放飞"的新飞机。

从"望其项背"到"同台竞技"

1949年10月1日开国大典上,新中国第一个空中梯队,是由9架美制P-51战斗机、2架英制蚊式战斗机、3架美制C-46运输机、1架美制L-5型通信联络机、2架美制PT-19初级教练机组成的。17架飞机全是缴获装备,新中国的航空工业更是一穷二白。

1951年4月,当时的政务院下发了《关于航空工业建设的决定》,标志着新中国航空工业正式建立。1956年7月19日,中国试制的第一架喷气歼击机歼-5在沈阳首飞成功。9月聂荣臻元帅参加祝捷大会,并于当月通过国家鉴定验收,这标志着中国航空工业跨入喷气时代。随后在毛泽东主席"中国要自己设计飞机,要有自己的'图波列夫'"的指示下,1958年7月26日,中国自行设计制造的第一架飞机歼教-1在沈阳首飞成功;同年12月14日,中国试制的第一架直升机直-5在哈尔滨首飞成功。

进入20世纪六七十年代,随着中国自行设计的第一架高空高速歼-8飞机、第一架空中预警飞机"空警-1"以及中国自制的第一架中型运输飞机运-8相继首飞成功,标志着中国航空从最开始的完全采购到仿制、组装,开始走向了自我研发的过程。

到了80、90年代,在改革开放大潮的推动下,我国展开了近40个军用飞机型号的研制,向部队提供了大批航空军事装备;民用飞机开始改变长期发展滞后的局面,进行了20多个型号的研制与改进改型,并广泛应用于国民经济各个领域。这期间,既有80年代相继首飞的大型喷气客机运-10,多用途高空高速全天候的歼-8Ⅱ飞机、大型直升机直-8以及中国第一代武装直升机直-9W和第一代超音速歼击轰炸机"飞豹";又有90年代首飞的第三代战机歼-10和歼-11A,实现我国战斗机从第二代到第三代的历史性跨越。

然而,犹记否,1996年首届珠海航展,中国空军只有老旧的歼-8ⅡM战斗机撑场面,那时的珠海金湾,最出风头的是苏-27,那时的珠海航展被外媒戏谑为"世界最大的俄制武器展销会"。更为让国人难忘的是,在运-10下马后的15年里,中国航空工业一直处于市场换技术的阵痛之中。和欧美各国15年的合作,虽然通过给波音、空客、麦道制造机身零部件,学会了机身制造技术,但在发动机、航电、飞控等核心系统上,西方从来未对中国倾囊相授。

低端起步的中国人没有止步于"望其项背",进入新世纪就启动了从"跟踪发展"到"自主创新"的跨越式转变。这期间,"新舟"-60支线飞机、自主开发研制的第一款新型专用武装直升机直-10、中国和巴基斯坦合作研制的新型歼击机"枭龙"、首架自主知识产权的新支线喷气客机ARJ-21-700相继放飞"祖国的蓝天"。而被誉为C919"探路先锋"的ARJ-21首飞,对中国民用航空业的意义最大--第一次把自主设计、组装生产、适航取证的流程走了一遍,积累了经验,为以后大飞机的研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也正是在ARJ-21首飞成功的2008年,中国启动C919大型客机研制计划。而且就在C919首飞之时,中国已经走出了下一步:宽体远程干线飞机,也就是媒体报道的"C929"。一旦C929投入使用,中国客机将与今天的高铁、核电站、卫星一样,成为"中国制造"的亮丽名片。

可以说,现在的中国不仅可以研制生产一种型号的飞机,而且可以研制一个系列的、呈一个完整的航空装备体系。之前,具有研发这样完整的航空武器装备的体系的国家(地区)在世界上还只有美俄欧,在经过多年的卧薪尝胆之后,中国应该说在这个高端领域现在已经能与他们"同台竞技"了。对此,歼-10首席试飞员、航空专家徐勇凌认为:"中国航空工业与外国的差距其实现在很小了,我国仅仅是在发动机领域还存在一定的技术瓶颈,在其他领域,如航空电子领域,已经完全与国际接轨,只要能研制出来的产品,我们马上就能研制出来。……我国航空工业与美国等航空强国并驾齐驱的一天指日可待。"

4月27日,"枭龙"战斗机双座型首飞成功。

歼-10:关键的一步

同台竞技,要有同台竞技的实力。最让世人难忘的是国庆60周年阅兵式上,当空警-2000、空警-200、歼-10、歼-11、轰-6H、轰油-6、歼轰-7A、歼-8D、歼-8F、歼7GB、直-8K/直-8KA、直-9侦察型/直-9武装型和教-8等15个机型151架飞机12个空中梯队飞过天安门广场上空时,举国沸腾。

从2015年开始,中国自主研制的大飞机"三剑客"--大型运输机运-20、大型客机C919、大型水陆两栖飞机AG-600集中亮相。不仅如此,以歼-20、歼-31隐身战机为代表,标志着我国成为第三个能自主研制隐身战机的国家,我国战机从第三代向第四代、从非隐身向隐身的巨大跨越;以歼-15飞机在航母上完美起降及完成系列任务为标志,中国航空装备进入"以空强海"的新时代;以直-10、直-19武装直升机成功研制和批量装备为代表,标志着我国直升机研制进入世界先进水平;以歼-10、歼-11飞机大批量装备部队和系列发展为代表,推动中国军机正在向以二代装备为主向以三代装备为主的跨越;以空警-200、空警-2000、空警-500预警机等特种飞机为代表,我国航空装备由机械化向信息化的转变;以"翼龙"等多型先进无人机批量生产为代表,我国飞机已经从有人时代进入无人时代。

正如中国一句古话说得好:"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那么究竟是哪一次的首飞,是众多"跬步"中的关键所在?对此,中航工业集团董事长林左鸣就曾说过,以歼-10研制成功为标志,中国航空工业形成一整套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第三代战斗机设计技术,突破了以先进气动布局、数字式电传飞控系统、高度综合化航电系统、先进航空材料和计算机辅助设计为代表的一系列关键技术。毫不夸张地说,歼-10是中国迈向航空强国的关键一步,是中国航空工业发展划时代的里程碑。"

想当年歼-10飞机首飞的1998年3月23日。这一天,是中国航空人用心血和生命铸就的一座丰碑,让航空人找回了尊严和自信。虽然从如今来看,歼-10更侧重于空战性能,且在航程、速度与载弹量上都不是那么完美,但考虑到当时重型机研制难度大、研制周期长、研制预算高,且当时的中国没有任何经验可供借鉴等诸多困难下,中国利用当时难得的国际交流环境,在之前歼-9等方案预研的基础上,以尽可能快的速度"首飞"了一款可以比肩世界先进水平的四代机,的确是创造出属于中国的一个"首飞"奇迹,实现了中国航空武器装备水平、航空技术水平和航空人才队伍建设的三大跨越。

在歼-10项目带动下,中国航空工业在气动设计、航电配套、材料工艺、机载武器等战斗机研制的各个环节都取得了重大成就,它们无疑为下一步研制第五代战斗机奠定了基础。也正因为如此,2015年9月3日,抗战胜利日阅兵中,由1架空警-2000预警机和8架歼-10编成的领队机梯队率先呼啸而来,而且此后歼-10又二度出现在歼击机第二梯队之中。

自此之后大家不难发现,不论是歼-11、歼-15舰载机还是歼-20,中国"首飞"所需要的研制周期越来越短了。原来是十年磨一剑,现在只要五六年。通过歼-10项目的锤炼,从沈飞分流而来、原本只是为歼-7做配套工作的成飞,已经成长为中国战斗机工业的新旗舰。现任歼-20总设计师杨伟,正是当年歼-10总设计师宋文骢一手带出来的爱徒。

更为关键的歼-10首飞所带来的"中国速度"更是助力今日中国"首飞"冲得更高更快。就在刚刚过去的2016年:歼-20惊鸿一瞥、运-20从军入役、AG-600"蛟龙"亮相、AC-352展翼冰城……可以说,中国航空工业多年来的创新积淀在这一年集中爆发,成为中国航空业浓墨重彩的一年。

2009年9月12日,我国第三架ARJ-21新支线飞机成功首飞。

"为有源头活水来"

2010年上海世博会上,中航工业与中国东方航空集团联手打造了世博会史上第一个航空馆中国航空馆,首次将航空、飞行与城市主题展现于公众面前,成为中国航空业军民融合战略最佳表现。

军民融合,是技术转化和市场意识的融合。军用技术"嫁接"至民用领域,民品得到跨越式发展;民品利润和民品市场,使军品前沿技术研究融入市场意识,产生"滚雪球"效应,这已成为世界航空巨头的发展模式。对此,在航空领域里摸爬滚打多年的林左鸣说:"如果搞航空工业,作为一个大国来说要发展航空武器装备,但是你不搞军民融合,只是搞军机不搞民机,你这个航空工业是一个跛足的航空工业。"

在这一理念推动下,中国不仅能研制"首飞"各类歼击机、强击机、运输机、歼击轰炸机、直升机等军用航空设备,还能在中短途运输机、民用直升机等民用航空领域、非航空民品领域、现代服务业等领域实现更多"首飞"。

新舟-60、运-8、运-12、直-11、直-9等民用航空产品,已在许多领域发挥重要作用并批量走出国门。仅仅是在ARJ-21和新舟-60相继成功首飞的一年间,也就是2009年8月底,ARJ-21累计确定和意向订单208架,新舟-60获得国内外订单和意向订单162架,迎来批量出口多个国家和地区新局面。C919在首飞之前更是受到了国际市场的高度关注,获得了来自23家用户的570架订单。让国人心头倍感振奋的是,来自上海、陕西、四川、江西、辽宁、江苏等22个省市200多家企业近20万人参与了大型客机项目研制和生产,所蕴含着的经济效益"活水"可谓巨大。

不仅是在国内,中国"首飞"还以更开放的姿态积极融入世界,用国际国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助力中国"首飞"。2017年4月27日上午11时04分,也就是在C919首飞前一周,在中外来宾的共同见证下,"枭龙"双座机01架在成都以矫健的英姿直冲云霄,在空中飞行26分钟,圆满完成首次飞行任务,实现了完美首秀。这是"枭龙"飞机系列化发展的重大里程碑,它的首飞成功标志着中国"枭龙"飞机在系列化发展上又迈出了关键一步。

"枭龙"战机,即FC-1战斗机,是中国和巴基斯坦共同投资与联合开发的一款全天候、单发、单座、多用途轻型战斗机。然而,将原本定型的单座变为双座,无疑就是"螺蛳壳里做道场"。对此,"枭龙"双座机总设计师杨伟说:"'枭龙'作为一款轻型多用途性(制空+对地打击)战机,其性价比高,研制双座型的过程中,在这样一款本就不大的飞机中再挤出一个人的空间后,如何把这种影响降低是采取了很多措施的,比如垂尾也加装了油料,这在单座'枭龙'上面是没有的,边条翼也装了油料,总之,各种技术创新很多。"

可以说,中国航空工业60余年的发展,就是在从"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跨越的进程中所取得的进展,市场需要什么,就能拿出什么样的飞机。据央视报道,具备高性能性价比的"枭龙"双座战斗机在研发伊始,就已经获得了巴基斯坦等外国订单。如今,"枭龙"双座机的成功首飞体现出中国航空工业闯过了技术和市场关,走出了一条第三代外贸军机系列化发展的路子,提高了中国在世界军机市场的影响力。

在这过程中,肩负"航空报国,强军富民"的神圣使命的中国航空人用"破茧成蝶"的跨越与成就,向共和国贡献了诸多精彩的"首飞",形成了"探索一代、研制一代、生产一代"的"首飞"装备发展格局。而这一切,离不开那些引来"源头活水"的军民团队:

成飞:研制歼-10、"枭龙"、歼-20战斗机……

西飞:研制"飞豹"战斗轰炸机、运-20大型运输机……

沈飞:研制歼-15、歼-31战斗机……

洪都:研制新中国第一架飞机、L15"猎鹰"教练机、直-10系列武装直升机……

哈飞:研制H425系列民用直升机、直-9系列武装直升机、HCl20直升机……

1998年3月23日,国产歼-10战斗机首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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