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陕西省榆林市榆林传媒中心短视频部主任张利峰,他正在纪录片《榆林长城纪事》中,梳理寻找城市的文化源头。在黄土高原与毛乌素沙漠之间,榆林留下了多个朝代、风光迥异的长城。2019年开始,编导们用一年多的时间自东向西拍摄1500多公里榆林长城,最终剪辑制作了50集的大型纪录片。这个深情的长城故事是如何开始的呢?

“榆林长城纪事摄制组历时一年多沿着明延绥长城一路拍摄下来……”
说话的人是陕西省榆林市榆林传媒中心短视频部主任张利峰,他正在纪录片《榆林长城纪事》中,梳理寻找城市的文化源头。在黄土高原与毛乌素沙漠之间,榆林留下了多个朝代、风光迥异的长城。2019年开始,编导们用一年多的时间自东向西拍摄1500多公里榆林长城,最终剪辑制作了50集的大型纪录片。这个深情的长城故事是如何开始的呢?
张利峰:“2019年6月份,当时我们专题部的主任接到了榆林市文旅局局长的电话,希望拍一个反映榆林长城的片子,问我们能不能承接这样一个任务。虽然说榆林长城资源比较丰富,但是完整的要去拍长城的纪录片,是一个不小的挑战,他就找到我们几个人商量到底怎么拍。”
张利峰是土生土长的榆林人,名副其实的长城儿女,接到这个任务自然很兴奋,最初团队设想或按照时间线把长城两岸的故事融入这座历史文化名城的变迁中,或按空间线给榆林长城一段一段留下写真一样的记录。
张利峰:“我们主任敲定了按照地理的这个脉络。东起墙头,西到定边,一个县一个县的去跑。”
讲故事是纪录片力量的体现。在榆林长城记事中,团队还邀请了榆林文化学者李春元给作品提供权威的历史视角。
张利峰:“榆林当地非常有名的李春元老师,他曾在北京的国家图书馆潜心研读了15年榆林的史料,尤其是长城这一线,非常清楚,我们很幸运请到他做嘉宾。”
榆林在历史上又叫延绥,是明朝九边重镇之一。当我们把时光向前拨500年,明朝官员余子俊在成化年间率4万军民,仅用三个多月就修建了1000多里的边墙,也就是榆林明长城。作为一个绵延的墙体,它在整个万里长城的发展史上也有重要意义,但是田野文物永远要经历风霜雨雪的摧残,如今它很可能只剩下痕迹。所以摄制组就要一边拍摄一边求证。
【记者孙畅采访张利峰】
张利峰:“有些古城它的遗址还在,甚至是蔚为壮观,但是好多的城堡都不见了,找不到它存在的痕迹了。记得在定边拍摄有一个叫把都河,清朝榆林官员曹颖僧,写了一本书叫《延绥揽胜》,上面大概记载了城的位置,我们就根据那个记载去找这个把都河堡。李老师论证,证明了这条把都河就是陕西著名的泾河源头,然后再验证这个旁边这个堡。”
既要利用专家的经验知识,也要诚实的表现此刻的状况。人们跟随纪录片的考察,收获了很多关于长城的惊喜。而这背后的素材是张利峰和伙伴们冒着危险获得的:
张利峰:“去拍石涝池堡时,我们走到跟前,按照定位到了,但是堡在哪,根本看不到。然后我拿无人机飞起来,我看到原来“堡”在山顶上。那怎么拍呢?还得上去!那个坡几乎90度,很陡很陡。而我们摄像老师二话没说,扛着架子就爬上去了。我一看他那样,我也二话没说我也跟着上。嘉宾们一看都感动了。上去以后我们发现,如果不上来,今天就绝对后悔……”
【纪录片片段:发现了宋代的文物】
让问题形成探讨,把行动变成感召。《榆林长城纪事》用一个新颖的媒体呈现,向榆林人、更是向全国观众展现了黄土高原上独特的长城面貌。它区别于“巍峨”,它只是“低矮”,它不追求崇山峻岭里的雄伟宏大,却在陕北大地上以黄土之姿顶住烈烈西风,展示另一幅江山壮丽的图画。其实这正是榆林长城的魅力。
【张利峰与本台记者共同采访长城保护专家】
张利峰:“一开始也是想找一段气势非常宏伟的、连绵不绝的、整段的、很好看的长城,一直没有找到,你看到的都是低矮的土墙,你觉得这个是长城吗?跟你脑海当中固有的长城印象差距很大的。后来我们了解到明代余子俊在修筑这段长城的时候,他都是采用这个方法,跟他的指导思想是一样的,长城是为了止戈,不是为了要一个面子工程,把它修得漂亮,花大量的钱、耗费大量的精力,它就是用土墙起防御作用。也就是说,压根修的时候就是没有包砖,寨、城、堡都是没有包砖。最让我震撼的就是定边的三山堡,它也是全是土城,特别有周星驰电影里那个古朴苍凉的感觉,城门特别险峻,黄土高原的边缘,中间有一个四方四正的一个城堡,特别苍凉悠远。城边周围种的荞麦花,怎么说呢,就是又让人感觉到悲凉,又让人感觉到有一种生的希望。”
悲凉中饱含生的希望——依托长城题材浓烈的情感,在纪录片的拍摄与制作中,团队里的年轻人加深了理解,他们也逐渐成为新一批的长城守护人,有了薪火相传的使命感。
张利峰:“我们作为年轻人,对于长城很多东西也是一种新的认知,在田野拍摄过程中发现了很多之前没有预料到的东西,非常的有收获,对于长城精神的理解,也让自己升华。”
榆林长城记事不仅讲述营堡的前世今生,也有《沙地治理》、《长城情怀》等章节,编导和观众在讲解中双向奔赴,历史和当下在镜头里实现对话。这,还只是万里长城中的一个段落,更多长城和人民的故事还会一直讲下去。